逆水寒

博客搬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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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没事就逛逛偶的菜园子~~偶尔踩到两根白菜也无妨:)

我是真的要田园了....

爸爸3月6号早上1点零六分走了。

真的现在还有点不可置信的，爸爸就永远不回来了。我再怎么呼唤他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给我做饭，不等我回家，也不管我过的好不好了。

但是别人都说爸爸去享福了。对于有着这样残酷病痛的人来说，也许是解脱。那么我也只能相信这就是解脱了。

6号2点爸爸被送到殡仪馆之后我和妈妈躺在床上睡觉。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爸爸就在隔壁房间，妈妈却不让我过去。

醒来以后说到这件事，妈妈说，你梦到你爸肯定没有说话吧。我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问起原因。妈妈说，都是这样的。

白天又来了很多人，伯伯姑姑，哥哥姐姐，都是怕我一个人承受不住。看着一屋子的人，我经不住的大悲。那的确是我几天以来最难过的时刻。因为我想着爸爸要怪我的。他病危的最后几天，我都是分分秒秒的守在旁边，偏偏他走的那个晚上，我让妈妈来了，我自己趴在旁边的小床上，固执的闭着眼睛，直到妈妈把我唤醒。因为我逃避。那个晚上他嘴巴都不张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也不认识我了。爷爷的，怎么这样，前天还摸着我的头呢！我还给刮了胡子剪了指甲呢！我相信，在那个时候，爸爸在我心里已经死了。但是爸爸还是会怪我的吧。因为最后不是我握着他的手。那他以后怎么找的到我呢？现在，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殡仪馆的冰床上。我们这里却是一屋子热热闹闹的人群。他肯定要怪我。你爸爸在这儿黑糊糊的地方，你在那里干嘛呢！

之后昏昏沉沉了两三天，什么事情都办好了。火化上山那天好像我还是流了很多的眼泪。但是我没有之前那么悲痛了。看着画了妆的面容，摸着冰冷冰冷的五官，总觉得这不是我认识的爸爸。于是之后我面无表情的问旁边的人，这不是我爸爸吧？

一个活生生的，我至亲至爱的老爸，最后成了一抛土，最后还给压在了重重的花岗岩下。这是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难道我说那土是我的爸爸？对着墓碑磕头，我觉得爸爸都在笑。我只能说，你老人家还是乖乖活在我心里吧。不是我生命少了一部分，而是我以后要带着你去生活，我的喜是你的喜，我的悲是你的悲。那么我们两人还是努力活着的好。

在眼泪流尽之后，我忽然就不想流眼泪了。觉得那几句话我总有天要给刻上去。
“河流有不息之壮，生命有延续之美。始之波澜起伏，归于平静安详。”这是我最爱的爸爸－－谢延源
再寂寞几十年吧，我们终究都要团聚的。

我妈现在急需我去换班了，因为我去面试，她忙了整整一天。面试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下个月去报道。

其实我现在还疑心这样的机会是怎么砸到我头上的。总之我今天走进了湖北省珞伽律师事务所的大门。李祥平主任出去了。所以我小等了一会。之后他来见我。比我在网上看到的胖了很多，以至于我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这就是说坚决不要女生的律师。我想他接受我的身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谈了很多，简历还是去年做的。因为实在来不及去修改。本来打算好好的削减一下的。果然，他笑。关于英语不好的问题他对我也很宽容。

谈的问题牵涉的很广，有时思路峰回路转，有时又像拉家常一样平和。但目光一直很锐利。

之前我说过，虽然我目前一无所有，但是我还有决心，您应该给我一次机会。

在网上看这个所的网站，强大的律师阵容和大流量的案件，案件的新意，难度，影响力都让我乍舌。。我想，这对我来说，的确是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李主任说，行政是没有必要做的，实习的那些什么抄抄写写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到这里来跟着我，就是要想，要写！案子下来了，需要什么东西，自己动笔，然后和我的对比，看问题在哪里。做接待工作，暂时没有发言权，但是可以用心的听。至于以后。。。以后自己做两笔案子基本就成熟了。。不过那是下几步的事情了。当然，还有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司考。

如果能如此，我将在极大的压力下进步的非常快。这毫无疑问。问题在于能否坚持。

一直不知道这个行业是否适合我，但是这个答案是别人给不了你的。我决定试试看。给自己一段时间，去深入的了解，全心去体验。

哦。呵呵。。。顺便恭喜鸭子，绵，耀平，昱历，英雄。云云。。。再顺便祝福正在等待中的尚静，圆圆，乔乔。。等等。。。相信有所得的人们水滴石穿天道酬勤，即使是暂时的失利，未来也能凤凰涅磐，浴火重生^_^

今天太阳很好哦^_^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上次这样的晴天是什么时候了。。。即使有，那和春天的阳光也截然不同。

我突然想做很多事。想找个明媚的草坪晒太阳。。想坐在寝室的阳台上看喜欢的书。。想和好朋友们压马路。。想打打球，活动活动筋骨。。。如果可以，还想去游泳，想去看小孩子，想这个时候行走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路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尚静的生日快到了。昨天耀平问我要送什么礼物。我们也暂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现在还在和朋友们的磋商中。今年对于我们太特殊了。我情愿除了别离，今年留给我们还有别样的幸福。对这友谊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憧憬将一直陪伴我们。直到永远。

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晕头转向的。整夜整夜的不能睡觉，今天切菜终于把手划伤了。并非我执意违背诺言不好好照顾自己，事实上这诺言实在缺乏现实基础。忙碌着忙碌，疲惫着疲惫。还是很高兴的，到这程度，有人能让你照顾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你会觉得做什么你也是甘愿的。今天看报纸上说的一句话，“毕竟人活着和人不在了是两回事”。

已经有三个月了，住院两个月。这段日子过去了就像风一样，很少被我想起。就像朋友们老让我有心理准备，我对这样善意的话却执有反感。但从昨天起，他开始说胡话了。昨晚的时候我固执的想装作没有听见。呼啦拉的扯着被子蒙着头。但是今天，我要面对了。

那么就从今天写起吧。初中有篇关于爸爸的文章被刊出以后，我发誓没有特殊缘由不再写有关他的文字。写父母亲人这样熟悉而厚重的东西，是需要心情的。就像太过圆满的团聚并非总是好事一样，这样心情需要的刺激也不一定是人们所愿意接受的。

这篇文字将一直陪伴。我想我是不会再流泪了。在这个过程中不留遗憾是我要做的全部。医生的宣判是春节前的事了，但是我们都努力到了现在不是吗。还会努力下去的，但是万万不要你这么辛苦。

（一）关于爸爸的病

爸爸是从十二月初开始生病的。我十二号回家的时候，他已经脱胎换骨卧床不起。原因是急性的肠胃炎。九号凌晨起床了数十次以后，妈妈终于叫车送去了医院。人那个时候已经比较虚脱了。经过系统的治疗，我回到家看到的已经是不错的景象。

现在看来这次病症的发作不知道是癌症引起的身体体质的恶化还是进一步促发了癌症的最终现形。两者兼有吧。但是那个时候，除了引起了妈妈的特别怀疑以外，我一无所知。

我那个时候是比较内疚的。在家老老实实呆了几天，看着情况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就返回学校了。爸爸也开始正常的进食。身体越来越差。

中间有一天大哥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吃饭途中接到电话说大伯娘去世了，我急忙奔回家里。爸爸的身体是去不了的了。我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大伯家。那天缭绕的烟熏的我心情极为焦躁。长辈们问爸爸的情况，我也回答的很吃力。非常不安。这样的不安并不是那天才埋下的，但是却是那个时候开始时时敲打我的心灵。

回来之后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了。我开始每天回家吃饭。过了一个星期，我发现爸爸饭量越来越少，猫食大的一点，而且吃饭的时候总是噎住。吃一点吐一点。咳嗽也越来越厉害。不能说没有怀疑。却被我忽略。

再接着我到了学校准备最后的考试。据妈妈后来补充那个星期爸爸一直情况不好，妈妈心里担心，上班之前总是再三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哪里不舒服。但是他固执的总是什么也不说。1月8号他自己出去剪了头发剔了胡子，九号早上穿戴整齐，对妈妈讲，走吧，我要住院。

他有这样的要求妈妈当然求之不得。打车去了武科大附属医院，住了进去。然后开始接受一系列的检查。妈妈在肿瘤医院研究中药，见到的病人也很多，所以心里是有不好的预期的。哪怕这样，在肝肾以及心脏血液等检查过后发现一切情况良好，她扎扎实实的舒了一口气。

但是 CT的结果到底出来了。连经验丰富的医生们都吓了大跳。妈妈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一位年轻的蒙古小大夫连着说没问题的没什么。旁边的主任吓得脸色惨白，说这么大的事还说没什么，你给我复查去！

我想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心里都是受了很大煎熬的。但是他们都执意不告诉我。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想，那个时候他们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考试之前回家没有人，我猜测是住院了。犹豫再三，让思思帮我去医院查查看。思思打电话很轻松的说，没什么呢，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好好考试吧。后来思思也告诉我，那个时候她的感觉其实也很不好。

考试的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巨大的肿瘤已经布满了胸腔，挤压了气管，食管更是基本找不到了，造成进食和呼吸困难，并且侵犯了心包，造成心脏功能的衰竭。

医生们还没有看到过如此大的肿瘤。疑心长了至少两年才能长成这样。但是在肿瘤的定性上，他们的意见与湖北省肿瘤医院的专家们产生了分歧。他们保守的认为是巨型肿瘤。但是另一方毫无疑问的坚信是肺癌，并且可能已经向盆腔转移。

这便是在我了解之前发生的一切。妈妈实在不敢告诉爸爸。可是癌症病人是一定要知情的，否则不能配合治疗。于是请了大伯来。大伯来的时候爸爸说我是得了癌症吧。他或许乘妈妈不注意细心的翻看了病历。

没有任何人有信心。这不仅是四期的癌症，而且由于腹泻，滴水不能进，又有呼吸和心脏方面的问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即使是妈妈，也不曾想到情况如此恶劣。

我考完试，淋着雨赶到了医院，等待我的就是这些。在路上的时候爸爸就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但是当我到了，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事实上我也说不出什么。

那个时候面临的问题，首先是什么样子的治疗能够救人。由于身体一个月以来突然恶化，手术已经不成为可能；化疗的毒副作用根本不能使用，对于这样的病人，放疗也没有意义。有限的治疗都有很大的风险，很多都需要我来签字，不得不承认第一次拿起笔的时候呆立了很久。但是有一点，如果不做努力就根本等于放弃。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帮助他树立信心。不让精神崩溃。关于这一点爸爸比我想象的坚强很多。当然，这也是因为医生并没有告知全部实情。除了知道得了癌症，情况比较棘手。其他的都轻描淡写了。毕竟，如果知道被判刑在一周内，谁也没有欲望挣扎下去。

第三个问题是钱。那个时候在使用医保治疗。据说在一万元以上的大额医保自己出的钱会在10%内。即便如此我们手上都没有钱。更糟糕的消息是由于医院没有办法做这么复杂的放疗，或者说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要求我们转到医保的对口单位，同济和协和。如果转院的话，钱全部要求垫付。从到现在的治疗情况看，每天花上千元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就是说，一万元也不过只能维系十天的性命。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爸爸的病打击了我的话，是钱的问题让我真正坚强起来。我要让他活下去。

武汉怎么说下雪就下雪了呢。昨天站在窗户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可是今天早上出门，还是很喜欢。腾出手来，在旁边的小车上啪的盖了一爪印。

这几天的成绩出来的真是一串接一串的。。。叹啊，叹啊。。。迷迷糊糊的听着，到现在也是迷迷糊糊的。一切好像挺正常的。我觉得。

很早的时候听尚静讲，说自己没考好的话，深信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就是没到那程度。怪不了别人，全是自己的问题。从那个时候起，我明白了理由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不用讲的。成功是可以不屑说，失败则是不该说。努力就是了。

带着这样的坦然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考试，也慢慢的学会了宽容。这样的宽容不仅是给别人的，也是给自己的。我喜欢用自己的双手掌握命运。即使失败，自己还可以加油呢，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老是怪别人，就连好脾气的老天爷也会失去耐心的吧。^_^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我太漫不经心了一些。毕竟没有得到曾朝思暮想的结果，对于自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所谓吗？

总是这样的漫不经心久了，会让自己讨厌。

最近突然变得功利起来。不愿意玩没有意义的游戏，太让人疲惫了。也许这样的功利是件好事。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思考未来，现在也有了较为清晰的思路。接下来，一天一天的努力下去。我一定要成功。

一直以来非常不喜欢医院。虽然母亲那边一大帮子人都是医生，让我自小不得不和医院打很多交道。尤其畏惧的是夜晚那惨淡的，毫无希望的灯光，还有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很多次的恶梦，都有在医院交错复杂结构里不知所措的我。

真正在深夜里留守，才发现自己可以面对的。就在这惨淡的灯光下，我在长长的走廊里游走，居然没有恐惧。没有心情恐惧。

转院来的第一天，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守着，静静的看，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还以为很好过去。可是过了午夜，时间变的越来越难熬。病房另一个病友是鼻咽癌，所以空气里都是腐肉的味道。我不得不一次次的在走廊上换气。科室十一点就关门了，走廊的尽头就是一把铁锁。很像坐牢，是不？

可这里跟监狱还有很大的不同。这是一个有着希望，有着绝望。处处飘散着挣扎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感受着窒息，同时也给别人制造着相同的压力。

那天空调坏了。护士笑着叫了外面晃荡的一个高瘦的男人。“行长，来帮着看看啊。”那人很不乐意的转过头。眼皮都没抬一下走进来。做好了事情又出去了。从此开始注意他。

据说是哪家银行的领导了。一个人住着高级病房。病房的门很少开，也很少又灯光。外面总是放着很多鲜花，可是却很少看见有人来。从他房前过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没有人，扭过头，却看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犀利的目光。

像只狮子。桀骜不驯。护士有时和他开玩笑，他却没有一点表情。总是居高临下的，像是洞察了所有的东西。

护士悄悄的说，病的那么厉害了，还摆什么架子。他就坐在沙发上，手上的烟盒若有若无的敲着。

他确实很不像个病人。仿佛病魔只是侵犯错了地盘，不久就会跟他道歉，自己退出去。

这样要强的人。

刚才端水出去的时候，活动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在看京剧。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头上戴着漂亮的帽子，穿着长长的黑色的外套。一双绒绒的鞋子，走来走去都是柔软的。她抱着热水袋在阳台上看梅花。几乎没有听到过她讲话。

三十的晚上她也留着。跟大家一起看春节晚会。八个人的联欢。于是猜测她也病的很严重。看小品的时候一个泡脚的男人笑得前仰后翻。她还是面无表情。一会就回去了。不久护士过去给她打针，说是痛的厉害。

我过去说，这么年轻为什么喜欢看京剧呢？

她转头看我一眼。莫名其妙的。

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情谊绵绵。两脚无力的晃荡，在那长长的唱腔里，时光就大把大把的过了.

其实也有温暖的时候。那天搀扶爸爸经过活动室，里面有个爷爷在交孙女书法，两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脸快乐。我爱上了那个场景。没有原因的爱上。

在过去的16天里，我谢绝了来访，得到了我需要的宁静。出了跑房子的事情外，一直陪伴在爸爸身边。很多时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像小时候他照顾我一样，看他静静的睡去。

日子一日比一日艰难。我知道是我拉住了死神的衣角。让爸爸变得这么辛苦。

第一天见他的时候，还跟我开玩笑，说谁这会要能让他吃下一碗红烧肉，他就给他一碗金子。

后来渐渐的，很少跟我说话了。有时候整天整天的，只能看见他的几个手势。

今天轻轻的说，你爸爸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吧。

我没有说话。他叹气到，可惜这么近，却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说要打电话，出了病房。眼泪没有办法的留下来。

是的，再也听不到爸爸的口哨声，听不到我熟悉的脚步。也再也不可能有人固执在家门口等待晚归的我。

我已经接受现实了。第一次抢救的时候，妈妈跟我梳头发，她边梳我边，抹眼泪。现在我一个人叫医生，叫护士。我抱他起来上厕所，夜晚一次次的为他叠被角。心里有无可奈何的满足。

但是有句话，我一定要说。我一定要听你的承诺。让我这么伤心你这辈子失职了，你下辈子一定还要当我的爸爸。

刚刚做完饭，现在还剩几分钟，写点什么吧。

虽然我不算太乐观，但一向相信那些太悲观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即使发生了，我也相信我能够战胜。

但是很明显我错了。这个世界有太过战胜不了的事情。

爸爸得了肺癌。而且是晚期。

我根本不能原谅自己。这就是我所谓孝顺的方式，竟然大意到了这样的程度。

肿瘤很大很大，压迫了食道，以至于滴水难进。呼吸困难了。现在进一步向心脏转移。

那天考完试直奔医院的时候，我给老爸买了板栗和报纸。虽然明晓得在这种老百姓根本住不起院的时候，一个星期没有出院不会是轻描淡写的伤痛。

妈妈跟我说的时候，我确实很平静。平静的胜过听别人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跟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到了晚上，我看着爸爸，看着他不停的变换姿势，坐着，半卧，或者躺下。他是痛死也不会发出声音。或者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么倔强的人。我扭过头去。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恶梦，我闭上眼，明天都会好的。可是，眼泪根本不能克制的流。

一个晚上，老爸起来了八趟，根本不能睡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吃那么大的苦，为什么呢。

之后的这两天，我离开他的视线就会流泪。我确实很恨。为什么老天要开这样的玩笑。知道我那么固执，所以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他明明知道，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我看了医生无关痛痒的表情。才明白这个世界自己的渺小。什么也做不了。没有钱，没有技术。现在连笑容也没有。

手术不能做，放疗不能做。化疗不能做。我能做什么？

我明明知道爸爸希望救他。他想活下去。

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我根本不敢回忆。回忆这么多年来爸爸对我的宠爱。因为精神濒于崩溃。

现在终于痛痛快快的放声哭出来。

那么从此刻起我要坚强。我不能改变结果。但是我要坚持下去。这是我对所有人的承诺。

爸爸现在全靠打营养针。一天七八瓶。一瓶脂肪乳都是六十元。晚上我要去谈判。我希望房子能顺利的卖出去。然后我要转院去同济做一个疗程的化疗。

爸爸，很辛苦。但我求你不要放弃。

很长很长时间了，没有和你这样分秒都在一起。如果不是你病了，我会觉得多么温暖。

妈妈，也谢谢你。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其实你本可以什么也不做。我答应你，以后用一生偿还你。

轶群，耀平，英雄你们这些朋友，我深深的谢谢你们。我答应你们，我会坚持下去。

1。今天看到了一篇这样的文章。写的还可以。有缘的是结尾居然和我以前写过的一篇文章一摸一样。

这话就有点像相儒以沫，最终相忘于江湖。

良辰是为美景来的，最后居然得出了这样的抱怨。那么以前的记忆，长的短的，破旧而美丽的，都算什么了呢。

2。很久很久了，不喜欢那些优柔而多情的东西，无不讽刺的看待。只是前段时间的《对不起，我爱你》让我波动了很久。那也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太多感情的无知和悲哀。其实也不喜欢玩世不恭，没有力气去探究作者底下的脆弱。又不能装作看不到。现在喜欢看一些关于旅游的书，想让自己以后走过的时候，能够更厚重。其实那也不过是想想，首先，我不是做文化的人，其次，我很懒。就像怀着无比大的激情到了草原，真正到了，只是深深的呼吸，什么也没有去想。只是笑容少了点疲惫，变得清透。现在还喜欢看简约而明理的专业书。不带感情是最好的感情。

3。天空有鸟飞过，即使没有痕迹。一直觉得，天空留下鸟的痕迹不过是鸟的遐想。对于天空来说，没有那只鸟如此重要。重要的是鸟自己。选择飞翔，选择何处飞翔，选择怎么样的方式飞翔，选择飞翔多久。。。这都是鸟自己的事。不是每只鸟都有幸被诗人或者哲人看到，所以鸟的目标只是单纯的活自己。

4。那么多人在一起，说相爱只有一个理由。离开的时候却千奇百怪。其实离开也只有一个理由。我是良辰，你非美景。便堂而皇之。在一起的时候维持关系也要找很多理由。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孤独的鸟儿。向着一个目标，妥协或者坚持。可能是一群鸟，也可能是一只，也可能是我要带着你的梦想去飞。

5。今天太阳很好，于是在草坪是晕晕的睡去，其实睡只是莫明的样子。就像很多人喝醉一样。那个时候听到风声，听见旁边的低语。透过帽檐，看到阳光，看到阳光七彩的样子。得出一个结论，晒太阳可以补钙，还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天空上果然没有一点痕迹，也没有哪知不幸的鸟儿被我看见。那个时候，我什么都忘了。

6。常常有人说着寂寞，寂寞这个词有点甘愿，又有点幽怨。不要寂寞好了。于是就去热闹。越发寂寞。很早的时候有人和我说，幸福和我们表面看到的东西无关。其实寂寞也是。寂寞久了就会幻想成自由。其实被线牵着的风筝比较幸福。线断了，是我放手还是你挣脱不重要。重要的是再也不可能找到。

7。我只痛了三天。

快写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没了，那就没了吧，无所谓。

走了一段旧路，一段黑暗的让人心惊的通道。曾经这里充斥着暴力，犯罪。混杂着你不可能了解的人性。两边曾绵延着无家可归的人们，无数次的踢到了他们中间某些人的脚，有些，已经僵硬。

这是曾经常走的路，我后来经常做梦。有孩子的哭声，有火车的轰鸣，残留着妈妈手心的温暖。

走过之后我意识到我是不该回忆的。就像我不该转头跳上某辆不知开往何方的火车一样。回头有时是错，回忆有时候是多此一举。那就不回忆好了。其实我是根本不擅长告别的人，但是生活居然把我调教的那么善于遗忘。

某天某人甲对我说，别以为自己高贵。你自己到这里来看看。这就是你走过的路。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都摆脱不了它留在你生命里的痕迹。

很多人都喜欢在生命的某个阶段脱胎换骨。其实骨头根本换不掉。我统统知道。人们不晓得。生命里的那些朋友，那些生活，甚至那走过的并不明媚的路，其实让我更宽容。

回家的时候有些不快。后来朋友跟我说淞帆姨居然写感谢信到学校了。更加不快。在淞帆的故事里面挖不到金子。她只是让人怜惜的小妹妹。

家里现在两个病人。爸爸的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严重。我掰着指头算，还有一个星期我就放假了。再坚持一下吧。

潇洒有时候是自由。

潇洒有时候也是自私。

就像我出走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回来了。我不相信自己自私。

又觉得，人生的最大意义不是得到什么朝思暮想的东西，而是不要失去根本不能失去的东西。奋斗在何时，风头在何处，都不能忘记。不然总有一天会遭自己鄙视。

圆圆说，要全力以赴。

睡觉吧。